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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我永远喜欢淮阴侯.jpg
主吃邦信/萧信
目前痴迷原创神话不可自拔
冷圈专业户,辣鸡文笔,不会画画

【萧信】渡鸦 一

大风歌漫画+史向剧情
Cp为萧何x韩信
ooc啥的是肯定的啦
强烈安利大风歌这个漫画!超好看的!
赶在活动的尾巴上不要脸地凑一把人气

00
近日,淮阴侯府上的渡鸦是越来越多了,一走进院内,那些渡鸦便聒噪地吵了起来,跟破锣鼓似的,震得人脑仁疼。
他试了很多次也赶不走那群渡鸦,无论是扔石头,还是对着它们大喊大叫,那群渡鸦只会在空中盘旋,继续像嘲笑一般地尖声叫着。
他一直很恼这群渡鸦,不过,这府上的主人似乎并不这样认为。好几次他前来拜访时,都看见那人静静地坐在门前石阶上,手中捧着个小碗,里面盛着些剩饭。
“喂这劳什子干什么。”他笑着走上前,那群夺食的渡鸦顿时被惊飞,只留下那人坐在那里。那人放下食盆,仰望着飞翔的渡鸦群。
“无聊。”
那人仰望着渡鸦,那群渡鸦自由自在地飞着,随心所欲地嚷着,隐隐约约的,他觉得那人眼中有一丝羡慕。
“对了,你的病好些了吗?”他被那抹羡慕的光弄得有些慌乱,急忙转移话题。
那人扭头看着他,目光淡漠,就和在淮阴初见时一样,黑亮的眼中,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好些了。”那人的声音很轻,但足以让他听见了。
“好些了可不是痊愈!别在这外面吹风了,快进去吧。”
“嗯。”那人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再度扫了那群渡鸦一眼,然后走入了屋内。
他回望那群渡鸦,不知何时它们已经尽数停在了树梢,黑压压的一片,齐刷刷地望着这边,如同嘲弄一般地大声鸣叫着。他忽然气不打一处来,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向它们抛去。
“这些晦气玩意!”
他也紧跟着迈入屋内,望着坐在塌上的那人,尽量扯出一抹正常的笑容。
“陛下平叛回来了,皇后要宴请众人,特意派我来请你。”

01
十年前,汉营。
“丞相,丞相,今天我可遇到一奇人!”
门突然被人打开,风风火火走进来的男人一边笑着,一边直直走到萧何的桌前。萧何本在研究从秦宫拿出来的地图,此刻他一进来,一下子打乱了他的思路,令他不免有些烦躁。
“怎么了,夏侯婴?”来人萧何认识,夏侯婴,刘邦的车夫,平日里人很好,就是有时候太犟了点,跟他说了很多次要敲门,他都记不住,后来萧何索性也不去提醒他了。
“我跟你说啊,就那个新来的治粟都尉,我举荐的那个,”夏侯婴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萧何的反应,见他有些心不在焉,有些不快地一拍桌子,“喂!听我说完也不迟!”
“好好好,你说你说。”萧何叹了一口气,看着夏侯婴。
“那小子今天第一天上任,你猜他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检查账目呗。”
“这你看就错了!”夏侯婴哈哈大笑,这倒引得萧何来了兴趣。
“哦?那他干了什么?”
“这小子啊,直接打开粮仓,数粮堆的数量,等数完了再跟账目一对比,竟然完全吻合!你说这怪不怪?”
“哦?”萧何心中惊奇。竟然还有这等人在军中而自己不曾察觉?
“我想见见他,那个......他叫什么?”
“韩信,那小子叫韩信。丞相要是想见他,我可清楚他在哪里了。”夏侯婴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那就有劳你了。”
过了一阵,夏侯婴一推门,再度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把正在看地图的萧何再度吓了一跳。
“丞相啊!那韩信我给你叫来了!”说着夏侯婴便从背后拉出来一个人,萧何揉揉太阳穴,心道怎么他每次进来的时机都这么微妙,然后抬头去看那个名为韩信的治粟都尉。
只一眼,他就呆住了。
来人面色冷峻,眉眼虽然好看,但那双黑色眼眸像是深潭一般吞没了所有进入其中的光芒,看着令人有些畏惧,一头黑发随意扎在脑后,服服帖帖地贴着头皮,脑后的小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有些和他整个人冷峻气质不合的可爱。
这个人,他曾经见过。
那是很多年前了,那时他和刘邦,扶桑一起寻找伪币的线索,却不料阴差阳错到了淮阴,在那里他便见到了这个人。
韩信,原来他叫韩信。
萧何努力回想那一天的景象——自己急着想去帮助扶桑时,他突然按住自己的肩膀,然后,一大群水鸟就鬼魅一般地突然出现,拍击着空气,散发阴森森的气息,好似勾魂的阴差。
但是他不怕,相反,他被惊艳到了,被那个少年的手法惊艳到了。时隔多年,过往的记忆突然被再度拾起,令他不禁有些感慨万千。
“你就是韩信,是吧。”定了定神,萧何看着韩信开口道。
“是。”声音和当初有了很大不同,听上去更加成熟了,细细一看,他似乎都有了胡子,果然他也长大了啊。
“坐吧。”
韩信便在萧何面前坐下,二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萧何抬眼对夏侯婴使了个眼色,夏侯婴恍然大悟,笑嘻嘻地就退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萧丞相找我来,莫不是因为那粮仓之事?”
韩信直视萧何的眼睛,桌上的烛焰跃动着,在他眼底深出印下金色的光芒。
“是,不知韩都尉是怎样计算的呢?”
“计算,有大九小九之数,若是熟悉此二数,连天下山川都可计算,何况这小小的粮仓?”
开口,就注定不同凡响。萧何不禁被他有些狂妄的发言噎住,再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才试探着问道:“你是何时来到汉营的,为何我之前未曾听闻你的大名?”
“信是四日前来的。”
“之前在谁人麾下?官居何职?”
“之前在项王麾下,只是个持戟郎中罢了。”
萧何一抚掌,大笑道:“大材小用!大材小用!我当他项王是何等人才,竟然连识人都不会!”
韩信看着萧何,表情依然是先前的淡漠,但是目光中隐隐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丞相的意思是?”韩信试探着开口,一边暗暗打量萧何的神情。
“若是汉王意图南归关中,你有何计谋?”
韩信脸上的坚冰破了一瞬,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接着又重归平静,好似一滴水滴入大海一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见他这般镇定,萧何更是心中欢喜与赏识的不行,如此心智,必成大器!
自己一定要好好向刘邦推荐他才行!

02
“韩信?老何,那谁啊?”刘邦极其随性地靠着墙坐着,丝毫没有半点汉王的样子,倒有几分类似年轻时他那副游侠模样。
“一个治粟都尉,咱们见过的。”
“见过的?”刘邦更不解了,换了个姿势凑的离萧何更近了些。
“之前追查伪币的时候,不是在淮阴有个少年吗......”见刘邦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不知是真想不起来还是假想不起来,萧何忍无可忍地说道,“就那个从人家胯下钻过去的!”
“哦哦!他啊!”刘邦恍然大悟。
“对对,是他。我看他是个人才,很有能力也很有胆识,我想......”
“不行。”还没等萧何把话说完,刘邦便一口拒绝。
“为什么!”萧何急了,站起来瞪着刘邦。
“我不喜欢那家伙,一身血腥味......还有,他才来了几天啊,乳臭未干,你看那么多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将领,会服他吗?”
“那......”刘邦说的不无道理,萧何犹豫不决起来。
“先看看吧,若是他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我再用他。”刘邦挥了挥手,萧何只得再度坐下,闷闷不乐。
“怎么?这么在意他的事?”刘邦笑着打趣道。
“唉,我只是想,什么时候才能出这破汉中呢。”萧何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禁怀念起富丽堂皇的关中来,可惜啊,好好的秦宫就那么被项羽那个不懂得欣赏美的家伙给烧了。
“放心吧,老何,我是什么人?安能久居于此荒凉偏僻之地?”刘邦摆摆手,“安心啦。”
“但愿如此吧。”萧何回想起被封在关中的那三分个家伙,尤其是章邯,凭着现在手下这些家伙,真的能打败章邯那样的人吗?
前路漫漫啊......

03
“丞相!韩都尉他留下了一封信,跑了!”一个手下突然急匆匆地叫着萧何,一边挥舞着手中的一块布条,一边着急地跑过来,跑到萧何面前后,把布条塞给了他。
“什么!”萧何惊慌失措地展开布条,布条上简短地写着一行字:“丞相待信甚深,信此番归乡,自知愧对丞相恩情,特作此信以表歉意,还望丞相原谅,勿念。”
“还有他的印都在这里!”那人继续急匆匆地掏出治粟都尉的印来,萧何接过那块还带着体温的印,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向何处去了?”萧何目光落在布条上,顿时醒悟,“归乡!我知道了,快,快备马!”
“是,是!”
不多时,那人便牵来了一匹马,萧何急忙上马,向着韩信可能去的方向奔去。很快,离了汉营,天边暮色将灭,月亮正在升起,萧何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追上韩信,一边快马加鞭,拼命地跑着。
跑了许久,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剩下满天星河和一轮明月嵌在山阿,马也累了,萧何不得不放慢脚步,一边走着一边高声喊着韩信的名字。
过了很久,突然,远远的他看见前方有一条银色的亮闪闪的东西横在地上,细细一看,原来是条河,再看,河边站着个牵马默默走着的人。
“韩都尉!”萧何急忙加速冲到那人身旁,果不其然,正是韩信。韩信望着萧何,萧何急忙翻身下马,走到韩信面前把那布条递给他。
“为何要走?”萧何感到莫名其妙的心里难受,这个人试图离开自己的身旁,自己的第一感受竟然不是愤怒,而是有些心里难受,这令他有些慌张,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汉王,并不想用信。”
萧何不禁惊叹他的明察秋毫,但还是板着脸说道:“汉王只是见你来军中尚晚,怕你无法服人。”
“是吗。”他淡淡的回答,又噎住了萧何。
“萧丞相如此赏识信,甚至亲自来追信,信,很受感动。”他的睫毛颤了颤,目光微微向下飘去。
“跟我回去吧,”萧何苦口婆心地劝着,“你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汉王不用你,那是他瞎了眼睛了,你随我回去,我定会好好跟他说明情况,他便一定会重用你!”
韩信直视着萧何的眼睛,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令萧何有些莫名的心虚。
“若是他不用你,你再走,我绝不拦你。”萧何一咬牙,对着韩信的目光说道。
韩信怔怔地看了他几秒,随后移开视线。
“好......”
“好......太好了!走,咱们快回去吧!”萧何喜出望外,激动地一把拉住韩信的手。他的手冰冷冷的,还有些湿,萧何想了想,脱下自己的外衣给韩信披上,不顾他惊讶的眼神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这样就不冷了,咱们走吧。”
韩信的嘴动了动,最后只声若蚊蚋地吐出两个字:“丞相......”
“以后叫我老何就好了,汉王他们都是这么叫的。”萧何笑嘻嘻地开口。
“不,丞相......谢谢。”韩信摇摇头,握紧了身上萧何的外衣,眼神清亮透彻。
萧何望着他的模样,竟失了一瞬的神,回过神来,他讪讪地松开拉着韩信的手,目光有些躲闪地上了马。
“走吧,韩卿。”
“嗯。”韩信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一样冷静淡漠,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小的称呼变化。萧何心中稍稍有些不悦,但却不知这份不悦的源头......不,更该说是他不想知道。
就如同刚刚他望着韩信的一瞬间,心脏突然跳的格外剧烈的原因一般,他不想知道。

04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刘邦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拜了韩信为大将军,萧何在一旁看着刘邦在台上做戏,心中暗暗好笑——呵,等着吧,待会你就知道我的眼光有多好了。
果不其然,刘邦在和韩信讨论了一小会儿后便两眼放光,像是见着了什么稀世的珍宝似的,两人谈了许久,刘邦才离开,一离开,就拽着萧何大声惊叹。
“我服了,真的服了。”
“服了什么?”萧何故意明知故问。
“当然是老何你的眼光啊!太好了!这韩信真的是个大人才!我都有些后悔之前没早用他了。”刘邦说着做懊恼状,随后笑嘻嘻地拍拍萧何的肩膀。
“好了,我也去看看他,”萧何拿走刘邦的手,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诶对了,你有什么好酒吗?”
“干嘛找我要啊!”刘邦抱怨道。
“你可是汉王诶!连瓶酒都没有吗?”
“行,激将法是吧!你等着!”刘邦哈哈大笑,刚刚得到了个人才,他现在春风得意的很。他随手招呼来一个士兵,凑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后大手一挥,然后笑着看着萧何。
“行了,等着吧。”
没多久,小兵带着一个罐子过来了,萧何接过罐子,掂了掂:“够沉啊。”
“那是,这可是我珍藏的好宝贝!今儿送你了!”
“哈哈,好,多谢了!”萧何抱着酒罐,向着韩信的帐内走去。
入了帐,韩信正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众多小人偶,一个个排列整齐,好似整齐的军队。见到萧何进来,韩信站起身:“丞相。”
“韩大将军!怎样,我说话算话吧?”
“信多谢将军了。”韩信说着走到萧何面前,眼神比以往见到的冷峻要柔和了许多。他的目光落在萧何手中的罐子上,不免有些好奇。
“这是?”
“我找汉王要来的美酒,祝贺你成了大将军用的!”说着萧何把罐子放在桌上,拿出两个小杯在韩信面前晃了晃。
“多谢丞相美意,那信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面对着坐下,萧何打开罐子,给自己和韩信都倒了满满一杯酒,韩信端起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萧何倒是因为经常和刘邦一起鬼混的缘故,酒量很好,喝酒也和刘邦似的豪放不羁,一口,一杯便下了肚。
韩信见他如此豪放,略一犹豫,也一仰头一口气喝掉了那一杯,顿时,他弯腰重重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怎么了?韩将军!”萧何慌张地放下酒杯去扶韩信,却被他伸手拒绝了。
“抱歉,让丞相见笑了......”韩信抬起头,脸色竟然有些微红,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可是眼中盈着的眼泪让他看起来有了些许别样的风采。
“信......不常饮酒。”他捂着嘴,作势又要咳嗽,萧何赶忙去帮他通气,韩信感激地看了萧何一眼,脸上的红愈加明显。
“这,我之前完全不知道此事。”萧何心中不禁愧疚,有些手足无措。
“无妨......咳咳。”
韩信抬起头看着萧何,突然,笑了一下。萧何愣住了,眨了眨眼,那笑容也还未消失,淡淡的,但那的确是个笑。
他,不会醉了吧?萧何嘴角一抽,伸手摸了摸韩信的脸,是烫的。世上真的有一杯醉的人吗?萧何之前可从没有遇到过。
“丞相?”韩信眨眨眼睛,明显是醉了。好吧,今天他算是遇到了。
“是我失策,唉,算了,大将军,我扶你去休息吧。”萧何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感叹自己就是个老妈子劳碌命,接着吃力地抬着韩信站起来,向着塌上走去。
“丞相?”韩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迷茫,在坐在塌上后,他歪头不解地看着萧何,眼中还是雾气蒙蒙的。
“你醉了......还是好好休息吧。”萧何摇摇头,按着韩信让他躺下,韩信虽然躺下了,但目光还是紧紧跟着萧何的。
“怎么了?”又和之前那次一样了,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萧何轻轻攥紧拳头,柔声问道。
“没事......”韩信缩了一下,摇了摇头,但还是一直盯着萧何。
“是要我走吗?”萧何试探着开口,韩信立即拼命摇头,这激烈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要我留下?”原来是喝醉后会很没安全感的人?简直像个孩子似的。不知不觉间,萧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等他察觉到时,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嗯。”韩信低低的闷哼一声,算是作为回应。
萧何便坐在塌边上,看着像孩子似的大将军,心中暖暖的,又有些好笑。若是这副模样被那些将士们看了去,肯定要笑话这新上任的大将军幼稚。但是在他眼里,这幼稚却莫名其妙地转了个弯,令他心中欢喜。
“信,很感谢丞相。”
“嗯。”萧何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话音落下后才回过神来,略有些不安地看向韩信,怕他察觉自己方才的不专心。
“以前没有人对信这么好过......”
大将军像个孩子似的,渐渐合了眼,呼吸平缓,萧何等了半天,确信他确实睡着后缓缓起身,生怕再把他惊醒了。
小桌上,烛焰还在跃动着,把暖黄暧昧的光照在二人身上,在墙上留下二人黑洞洞的影子。韩信睡得很死,眼皮下的眼珠偶尔会动一动,但是他的眼睛从未睁开过。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凑上前,放轻自己的呼吸,手臂轻轻压在韩信的身旁,一点点向下贴近他的脸。
紧接着,嘴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韩信的唇有些发干,但又软软的。萧何愣了一瞬,接着如触电一般猛地后退两步,惊魂未定地扶着胸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完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一瞬间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尖叫,扰的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水鸟拍打着飞天时聒噪的扇动翅膀声,一下一下,震得他不知所措。
韩信依然睡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睡得甚是香甜。
萧何捂着胸口,心中千百种情绪掠过,最终望了一眼韩信,身影略显狼狈地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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