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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我永远喜欢淮阴侯.jpg
主吃邦信/萧信
目前痴迷原创神话不可自拔
冷圈专业户,辣鸡文笔,不会画画

【萧信】君看草色丹,犹染淮阴血

Cp为萧何x韩信
翻到一首诗,一下子被戳中了,于是就瞎写了一段
我觉得刘盈ooc了(捂脸)
暗搓搓打几个tag(依旧心虚的很(感觉ooc好厉害啊))


木落汉宫秋,寒虫苦悲鸣。
君看草色丹,犹染淮阴血。

明 程诰 过未央宫遗址

月色凄凄,如你的脸色一般苍白,一弯尖尖的月牙悬在树梢,被枝叶割断了光辉。今晚的月色,一如十年前那个夜晚,你在暗淡的月光中策马追逐着前方那个身影,愈行愈远。
如今,先后已经换了位置。他跟在你的身后,慢吞吞地走着,如已经预料到了未来一般的不情不愿。他自然是不愿来的,皇帝将他从堂堂楚王贬为区区淮阴侯,已令他对皇帝失望至极,称病不朝已是家常便饭,如今他肯赏脸,不过是看在你的脸面罢了。
想到这里,你的心中生疼,像是有个人在胸腔里,生生地将整个胸膛撕扯开来,把心脏裸露在干燥的空气中一般。你突然庆幸他看不见你的脸,不然自己的这番神情一定会令他生疑。
这段路程算不上长,但你却仿佛走了十年。
十年前,你在涨潮的河边追上了他,身下的马累的喘着粗气,他牵着马站在江边,见到你的到来,似乎并不惊奇,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得意。
“跟我回去。”这是你说的第一句话。甚至没来得及翻身下马,你便急匆匆地开口,目光落在他的眸子深处,便像是被钳住了一样,离不开了。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群星,有夜幕,有野心,有年轻,有活力.....他忽然笑了,是充满歉意的笑容。
“多谢萧丞相美意,但信去意已决。”连称呼都变得疏远,看来他的确铁了心要离汉营而去。
你急忙下马,走到他面前,不顾一切地握住他的手:“韩卿......乃国士无双!只是汉王并未发现韩卿罢了。就像埋在沙土中的珍宝,终有焕发光彩的一天。”
“谁说汉王一定是个优秀的鉴宝人呢?”他再度笑了,笑容轻蔑,带着鄙夷与怒意。
“我是!”你慌不择言,话音落下后,他诧异地盯着你,一时间默不作声。
耳边只剩下风声,虫叫,蛙鸣,还有水流的潺潺。你有些不安,韩信是个人才,若是失了他,不知猴年马月汉王才能与项羽对抗。
最终,他微微垂眸。他实在等不及了,在项羽身旁不得用,在刘邦身旁也不得用,空有满腹韬略而不得施展,空有一腔抱负而不能实现。他不甘,他是自傲的,怎会乐意与那些凡夫俗子一起干那些下贱粗鄙的活计。
“相信我最后一次,韩卿。”
他定定地看着你,墨色的瞳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把什么东西烧的一干二净,最终只剩下一片清亮。
“信......相信您。”
脚下突然踩中一片落叶,霎地将你从回忆里拎出,赤裸裸地扔回了这个寒风萧萧的月夜。两人的脚步声交叠着,偶尔会有一两声虫鸣飘入耳中,除此之外,只有一片寂静。
许是因为知晓了接下来的局,这宫内带着熏香的风,在你闻来都镌着丝丝的血腥味,越走越浓,一丝一丝潜入你的脑海,刺的你头脑发烫。
要不告诉他好了!
告诉他,然后让他远远地跑掉。
“丞相,怎么了吗?您为何在发抖?”
突兀地,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脚下一顿,停了下来,心中脑中千万种思绪千回百转,最终还是换上了一副笑脸:
“老了啊,老了啊,唉。”
良机就这么错过,你与他再度出发,鼻腔中的血腥味,愈加浓烈。
终于,走到了那一切的终点。殿内正一片歌舞升平,悠悠扬扬的乐声飘出屋内,足以欺骗任何一个不知实情的人,把一场精心准备的谋杀当做盛宴。
他的脸上隐隐有了笑容,但也是一瞬间。许是想起过去的辉煌了吧,他看着面前的门,听着动人的歌声,就在那里止步不前了。
“韩卿。”你清咳了一声,避开他的目光。
“谢谢丞相了。”他对你行礼一笑,目光清澈透亮一如十年前那个夜晚,你与他二人站在河边,他望着你,眼中似乎藏着整片星河。
接着,他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入。
门扉闭合的一刹,那些骗人的伪装尽数崩塌,什么歌舞乐声通通不见,一时间,寂静的夜晚吞没了整个长乐宫。血腥味浓烈的令人几乎昏厥,刺激着你的大脑,哪怕这只是想象,也令你心力憔悴。
你靠着墙,不顾形象地抱住头。你想哭,却不知为何。是哭韩信?还是哭自己?抑或二者兼有?你不得而知。
你只知道,那个十年前,你亲自追回的大将,现在就在与你仅一墙之隔的地方,被草草地了结了性命。
那是你亲自追回的大将啊。

“陛下,您怎么到这长乐宫来了?”找了半日,你终于在长乐宫门口寻到了那位刚刚登基的小皇帝。自刘邦死去已经有半年多了,刚刚开始的时候你还很不适应,渐渐的,也就习惯了身旁没了那双充满了疑心的眼睛。如今陪在这个更为年轻,更为宽容大度的新皇帝身边,令你不禁感到了些许舒坦。
“丞相,你看!”皇帝笑着对你招了招手,那样子哪像个天子呢!你心中不禁发笑,但还是走上了前。
皇帝高高举起手,手里握着一把草,几乎凑在了你的鼻子里,你稍微退了一步,仔细打量起了那几株被皇帝视若珍宝的野草。
突然,你惊呆了。
那几株不起眼的草,根部和大半个茎都是深绿色的,可是在它的尖端,却是一片极不自然的鲜红,那颜色,鲜艳的刺人,像一把染了血的尖刀,得意地摇头晃脑着。
突然,你又闻到了那股血腥味,一如韩信死去的那个晚上,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再度向你涌来。

君看草色丹,犹染淮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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