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fi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
我永远喜欢淮阴侯.jpg
主吃邦信/萧信
目前痴迷原创神话不可自拔
冷圈专业户,辣鸡文笔,不会画画

P1是照着电影画的萝卜
P2是电影里拔叶子的德穆兰
入坑纪念

【克泉】Facture03

*主克泉隐科泉
*黑帮paro
*本章其实......没啥克泉要素主要是过剧情

克劳德在食尾蛇内的地位其实是有些尴尬的。他是在九年前加入的食尾蛇,那个时期食尾蛇因为接连受到多个帮派的袭击而实力不如从前,好在五年前,“女王”成了食尾蛇的话事人,靠着自己的手段硬生生让食尾蛇重新成为了G市的地下老大。
但是食尾蛇内部并不是仅话事人一人说了算的,四天王时刻拥有更改话事人的权力,而他们又正巧都对“女王”感到了不同程度上的不满。
“女王”虽然拥有刑堂,但是四天王对她还是一个威胁。两年前,原本的一个四天王在一次警方的突击中中弹身亡,克劳德正巧因为办事能力出众被“女王”看中,一来二去,竟然直接升到了四天王的位置上。
于是目前克劳德就作为一个调节女王与四天王之间关系的纽带般的存在,不过四天王内部也有不少纠纷,克劳德被女王提拔的太快,自身底蕴终究不如另外三个强。
关于沙迦的事情克劳德办的尽心尽力,一方面是为了争取“女王”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是在暗中增强自己的力量。
有时候审讯完十年前沙迦失踪时的在场人员,克劳德会感到有些失神。自己明明是卧底,为什么现在的所做所为,和一个真正的黑帮分子没有任何两样了呢?

真正获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是在十日后,克劳德得知有人曾在东区目击过长相类似沙迦的男人。在匆匆报告“女王”此事后,克劳德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东区。
一番地毯式搜查后,一无所获。
克劳德认命地叹着气回到车上,在这偌大的一个G市里找人,堪比大海捞针,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啊。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克劳德忽地瞥见车前座的下方有个黑盒子,方方正正的,虽然不大,但绝对装得下一个炸弹了。他神色登时大变,急忙呼叫停车,等众人停在路边后,他指派一人上前,去调查一下那是什么。
本以为可能的爆炸或者尖叫并没有发生,那人拿着盒子,平平安安地走出了车子。他把盒子递给克劳德:“大哥,不是炸弹,是一封信。”
克劳德疑惑地打开这个吓得他差点神经衰弱的盒子,盒子的正中央,躺着一封漂亮的信,信的边缘镶着金边,上面还有个蔷薇形状的火漆。
信的背面写着几行字:
“致我最亲爱的妹妹:

                   ——沙迦”

事情很快就明了了。
沙迦在十年前的那次战斗中受了伤掉入海中,之后被人救起,但却失了忆,直到前些日子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恢复了记忆。
他在信上说自己相当怀念“女王”,希望能和妹妹再见,就在当年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地方。
克劳德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如果沙迦刚刚恢复记忆不久,那么那些照片是谁拍摄的,又是谁送来的?
克劳德绝不是唯一一个怀有这个疑问的人,但是包括他在内,没有人把这个问题说出口。四天王个个心怀鬼胎,唯一对“女王”忠诚的刑堂能做到的也最多是保护在她身旁,“女王”更是被沙迦归来的消息冲昏了头脑,有些分不清轻重缓急了。
见到沙迦是在十日后,“女王”带着刑堂,四天王带着各自最为信任的部下们,这么多人全都挤在一个小小的旅馆二楼双人间里是不可能的,因此只有干部们走入了房间,其他人都散布在走廊里放哨。
沙迦就站在窗前,众人进来后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克劳德看着他的脸,莫名的感觉有些眼熟。
“女王”红了眼眶,若不是林德拦着,她肯定早就飞奔冲入了沙迦的怀里。
“许久不见,各位。”沙迦怀念地笑着,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他在看见克劳德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移开视线。
一时没有人回应他,空气有些凝重。忽地,林德上前一步,开口:“你怎么证明你是沙迦?”
“还是这么疑心满满啊。”沙迦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说了几句暗语。这应该是十年前的暗语了,因为克劳德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看见林德原本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有些生硬的笑。
众人开始走上前,没了林德的阻拦,“女王”一瞬间就冲入了沙迦的怀中,把头埋在沙迦的胸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别哭啦,让我看看,”沙迦轻轻推开“女王”,笑着把右手搭在她的肩上,左手伸到衣兜里去拿纸巾,“满脸都是泪了。”
突然,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每一秒钟都被什么东西延伸拉长,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克劳德看见沙迦的右手突然用力,“女王”的笑脸上还挂着泪痕,未待擦干,就被对方狠狠地拽入了怀中。右手钳住“女王”双手的瞬间,沙迦的左手也从衣兜里掏出,手中握着一把闪着金属光泽的小枪。
枪口抵上“女王”太阳穴的瞬间,林德的枪口就稳稳地瞄准了沙迦的眉心。
众人的目光无声地落在沙迦的身上,有疑问,有惊讶,有愤怒......面对林林总总的视线,沙迦还是露出那副温和的笑容:“抱歉,我之前骗了你们。”
“我其实是警察。”
小旅馆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楼下阵阵沉重的脚步声透过地板,传入落针可闻的室内。
克劳德正站在沙迦侧面,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自己的枪,然而还没够到,沙迦的目光就投向了他。克劳德回瞪着沙迦,但他实际上已经是色厉内荏了。
失踪了十年,“女王”的义兄,这样的人竟然是警方的卧底,竟然和自己一样......克劳德心中有个天平正在疯狂地左右摇摆,他该继续伪装,还是直接站出来加入沙迦.......
“女王”微微侧过头去,声音发颤地开口:“哥?你会杀了我吗?”
沙迦沉默不语。
“女王”苦笑着垂下头,下一瞬间,沙迦突然诡异地颤抖起来。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女王,接着向后直挺挺地仰倒,手中的枪都落在了地上。
“女王”一把挣脱开沙迦的手,捡起地上的手枪后一个箭步冲到门口。
众人在沙迦倒下的一瞬都愣住了,但随着“女王”的行动所有人都瞬间回过神来。林德第一个冲到“女王”身旁,轻轻打开房门。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但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警察们很快就要走到楼梯登上二楼了,他们必须尽快行动。林德掏出对讲机,飞速地说了些什么。
克劳德是最后一个走出房间的,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从方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房间的门才刚刚关上,安静的走廊里猛地爆发出第一声枪响,林德脸色黑了又白,愤愤地低骂了一声,飞快地收起对讲机拔出了枪。
警察们已经上来了。

【克泉】Fracture02

*主克泉隐科泉
*黑帮paro

很快,黄泉就开始天天来找克劳德喝酒了。两个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在酒吧和KTV肆意妄为。黄泉甚至曾一口气叫来十个陪酒女郎,让她们用公鸭嗓去唱青藏高原,唱的好听了,合他的心意了,他会笑嘻嘻地给那胆战心惊的女郎钱,但如果不合他的心意,等待这些女孩的只有恐惧。
他像是他这一方天地里的混世魔王,一个小小的幼稚的暴君。克劳德跟着他,卡尔文达尼跟着他,一左一右,跟着他们荒唐又肆意妄为的主君。
不过很快,黄泉肆意妄为不起来了。一次地下交易不知怎的竟被警方知道了,逃跑的过程中,黄泉被打伤了大腿,好在没留下伤,日后走路也不瘸,不过他一段时间内怕是下不了床了。
当然,克劳德是清楚为什么这么隐蔽的交易会被警方知道的。

某个晴朗的午后,克劳德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忽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红发人影走过对面的街角,拐入一家不大的花店。
克劳德没有丝毫迟疑,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花店门口。推门而入的瞬间,门口的风铃声顿时吸引了店内两人的注意——黄泉以及一位棕发的,看上去应该是店主的女子。
黄泉惊讶地看着克劳德,被这偶遇吓了一跳,克劳德也作出惊愕的模样,略僵硬地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黄泉点点头,再度望向店主:“那他的笛子......”
“这跟你无关!请你离开这里,立刻,马上!不然我报警了!”
店主皱着眉,凶狠地开口。黄泉欲言又止了许久,终于垂着头,走出了花店。
克劳德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在试图撬开一个牡蛎壳时,那个壳终于被撬开了一个细缝一般。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但却依然可以透过它看见内里的嫩肉,鲜嫩多汁,令人好奇。
在黄泉走出花店的第二秒,克劳德如梦初醒,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从花店出来,追上黄泉后,两人直接去了酒吧。
一开始黄泉只是沉默地喝着酒,渐渐的,他醉了,而酒精是撬开人们那两瓣嘴唇的最好道具。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从出租屋那反味的下水道扯到前天在路边摊吃到的头发,又从楼上烦死人的熊孩子谈到旧衣服的处理方法。黄泉那不知是何构造的脑子硬生生地把诸如此类的许多东西拼凑在一起,让这对话变得不伦不类,乱七八糟。克劳德时不时抿一口杯中的酒,对着唾沫星子横飞的黄泉,他看着都觉得口干舌燥。
说了不知道多久,黄泉突然停下,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酒。再看向克劳德时,他的眼中似乎多了一份什么。
“你是警察吗?”
一瞬间,这句轻飘飘的话宛如千斤般沉重,压得克劳德的心一瞬几近爆炸。又如同万声惊雷爆裂一般,瞬间压过了周围一切纷杂的声响。整个世界都失了色,只剩下了黄泉那只红色的,里面映着不断变化色彩的灯光眼睛。
“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克劳德望着黄泉的眼睛,他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其中,黑漆漆的,如同一个鬼魂。
“我觉得卧底可不止多可萨一个。”
克劳德看着黄泉的眼睛,一切颜色,缓缓地从那眼中晕染开来,直到整个酒吧恢复色彩。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孤傲的像狼,嚣张的像虎,疏离的像鹰,但那只是一个人,那只是一个人的眼睛。
克劳德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收紧,整个胸腔都充满了一种奇特的感觉,那感觉自脊柱蹿入大脑,像是冰水冲入喉咙。
第一次,他感到了热血沸腾。

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克劳德暗暗告诫自己。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昏暗的地下室内,克劳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刀子,不远处,一个男人正被绑在椅子上,筛糠一般颤抖着。
“爱德华,男,13岁,目前于蓝星中学上学,这是他的照片,对不对。”
男人睁大了眼睛,目光落在克劳德手中照片的瞬间凝固住。他被堵住了嘴,只能呜呜地乱叫,扰得克劳德不禁皱眉。
“松开。”
几个手下上前取出男人嘴里的抹布,男人干咳了几声,声音颤抖着开口:“求您了!别,别对孩子出手!”
克劳德漫不经心地把照片扔到地上:“说吧。”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不太清楚克劳德要他说什么。
“十年前,食尾蛇,”克劳德见他还是有些迷茫,好心地继续提醒道,“码头。”
顿时,男人露出了惊呆的表情。
“是,是沙迦......?”
“对。”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如果我说了,还能活下去吗?”
“孩子和你,选一个?”
男人绝望地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时,他一口气,如同倒东西一般地说起了十年前的故事:
“那天晚上我们被老大安排去袭击食尾蛇的码头,然后与对方的高级干部沙迦起了冲突。我们先开了枪,然后是一场恶战。”
“那场战斗最后是食尾蛇赢了,我跟着别人跑了,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沙迦呢?”
“我不知道。”男人摇摇头。
“很好,”克劳德掏出枪,对准男人的头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你可以死了。”

沙迦,男性,年龄未知。克劳德对于此人的了解其实很少。
他只知道沙迦曾经是“女王”的义兄,曾经是食尾蛇的高级干部,是甚至凌驾于当时的四天王的存在。
但是就在十年前,与反对食尾蛇的几个帮派的一次交锋中,沙迦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女王”成为食尾蛇的话事人后,曾经也下令寻找过沙迦,但是一无所获。失望的她放弃了寻找沙迦,并在心中认定他已经死无全尸。
然而三周前,“女王”突然收到一个匿名包裹。这个包裹是凭空出现的,无论食尾蛇怎么去调查,都找不到是谁送来的它。
在包裹的里面,全是沙迦的照片。照片下方都附有日期,竟然全部拍摄于这十年间。
“女王”登时疯了一般地下令,要求所有人都去寻找沙迦。虽然不少人都是阳奉阴违,但是克劳德作为被女王一手提拔上来的四天王,这些事他还是必须去做的。

【克泉】Fracture01

*主克泉隐科泉
*黑帮paro

克劳德第一次见到黄泉是在刚加入食尾蛇的第三天。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无名小卒,刚刚离开警局,脱下警服,不清楚“卧底”这二字的重量,一个愣头青,一个傻小子。
那天他们被派去处理一帮钉子户。他和其他近十个人挤在一辆车上,戴着面具头罩,握着铁棍钢管。透过人头间的车窗缝隙,他看见钉子户们挂起的长长鲜红条幅,像是一条条伤疤,刻在那老小区的胸前,鲜活地随风一起一伏着。
不过只几十分钟后,那些条幅就被踩上了无数脚印,沾满了泥污与尘土,肮脏不堪了。
几个小时后,克劳德便见到了黄泉。
他们所有人被带到一间地下室,黄泉便正坐在地下室中间的椅子上。他比克劳德所想象的要年轻的多,性格也比他想象的要怪异得多。
黄泉托着腮帮子,目光扫过众人:“所以,你们中是谁杀了人?”
一片死寂中,卡尔文达尼给手枪上膛的声音格外响亮。
“我记得我说过,对吧?不要杀人。”
红发的青年笑的满面春风。如果单看这张脸,忽略掉周围的一切,那么你就算说他是在竞选什么代表也不为过。
“所以,我希望你快些自首,”黄泉慢条斯理地开口,“如果让我查到你是谁,我会砍掉你的双手,然后砍掉你妻子的鼻子,挖掉你孩子的右眼......”
死寂中,一只手颤抖着举了起来。
“很好,”黄泉鼓了几下掌,然后笑着开口,“卡尔文达尼?”
毒枭身后的杀手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准了那只手的主人苍白的脸。
“砰。”
尸体倒地,却没人敢发出惊呼,每个人都畏惧地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好了,你们都走吧。”
黄泉摆摆手,神色轻松的仿佛只是看了一场不错的滑稽戏一般。
狠毒,冷漠,乖戾——这便是克劳德对于黄泉的第一印象。

再次见到黄泉已经是在加入食尾蛇的八年后了,不过这一次,克劳德已经是与黄泉平起平坐的食尾蛇四天王了。
说起食尾蛇这个组织,它是G市地下最大的黑帮,掌握了G市近四分之三的地下赌场,高利贷,以及全部的毒品交易。
但直到切实坐到了四天王的位置上,克劳德才体会到了食尾蛇的恐怖之处。这个组织最可怕的就是它的分工严明,纪律严明,像一个运行完美无缺的机器。
再次见面是在翠岚楼,这里是食尾蛇的话事人“女王”的产业,一般在这里聚会宣布的都是大事,或许事关食尾蛇存亡,或许关乎新的话事人人选。
等到四天王全都聚齐时,刑堂堂主,“女王”的直属部下林德才到。他先是按旧讲了些杂七杂八的破事,不过每个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最后一件事,”林德环顾在场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严肃地开口,“我们之中,出现了叛徒。”
一瞬间,克劳德的心脏几乎停跳。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继续听了下去。
反应最大的是阿尔伯特,他铁青着脸一拍桌子,怒视林德:“你监视我就是因为这个?”
“这是女王的意思。”
“女王女王......”黄泉忽然念着这两个字大笑了起来,阿尔伯特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怒视林德。
“我受够了,投票吧。”阿尔伯特愤怒地举起手,“支持更替话事人的,举手!”
索加缓缓举起手,克劳德闭上了眼,双手抱胸一动不动。黄泉还在笑,但始终没有举起手。
“二对二,不通过。”林德冷冷地开口。
阿尔伯特环顾众人,他缓缓放下手,铁青着脸开口:“你们会后悔的。”

“我才不后悔呢。”
十几分钟后,当克劳德走出翠岚楼大厅时,黄泉竟站在门口,见到克劳德,立即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克劳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举手?”克劳德望着黄泉问道。
“你呢?”黄泉耸肩,把问题抛了回去。
“我的位置完全是女王给我的,我本身存在的目的就是调节你们三人与刑堂和刑堂背后的女王的关系。”毫不犹豫,行云流水。
黄泉吐舌:“无聊。”

很快,那个卧底是谁就被揭晓了。
在与Q国的毒枭G先生交接货物前一周,索加突然召集了会议。克劳德本来正在赌场收租,收到消息,不得不暂时把任务交给手下,再度赶往翠岚楼。
赶到包间,众人正围着一个等人大的麻袋商量着什么。这次索加坐在主位,等到人都齐了,他黑着脸,上前一把拎起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把揪了出来。
袋子里是一个瘦高的男人,因为被打的鼻青脸肿,所以克劳德根本辨认不出他是谁。
这个时候,索加忽地开口了:“这是我的前副手,多可萨,他就是那个警方的卧底混账。”不知为何,索加把“前副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索加松开手,多可萨像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他努力睁大眼睛,望着索加,脸上的笑容因伤而扭曲。
克劳德尽力不让自己去看地上的多可萨。他麻木地听着周围的人关于如何处置多可萨的残忍的讨论。不多时,索加选择了合适的方案,多可萨就被众人晾在了一边。
接下来的事才是重点,既然警方已经因为卧底的存在而知晓了与G先生的接头地点时间,那么这次接头就必须放弃了。克劳德眼睁睁地看着一次捕获毒枭的机会就那么从眼前溜走,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次散会时,黄泉依然在门口等着克劳德。这次克劳德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很年轻,年轻的不像个毒枭,细看之下才发现,他有着一只假眼,浑浊不堪。
“好奇它怎么来的?”
不等克劳德作出反应,黄泉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以前有个好朋友,是一起长大的至交。有一次行动,他为了掩护我,死了。那只眼睛也丢在那里了。”
“抱歉。”克劳德干巴巴地开口。
“道什么歉,”黄泉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搭上克劳德的肩,“走,陪我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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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夜沙雕】华农paro克泉

华农paro克泉
(沙雕玩意)

一早起来,黄泉先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后溜到克劳德的卧室。此时此刻,克劳德还在呼呼大睡,如果是一只竹鼠,肯定已经被鉴定为中暑了。
可惜克劳德不是竹鼠,黄泉并不能大饱口福。他只能掏出过节用的锣鼓来,猛地一敲。
克劳德本来睡得香甜,一听这锣响,吓得那是当场起飞蹦到地上,望着笑的前仰后合的黄泉发愣。
克劳德:这孩子,或许可以吃.jpg
早晨喂完竹鼠,两人去山里砍了些竹子,下午就没事可做了。无聊的二人,不经意间把目光投向了路边闲逛的鸡。
黄泉:这鸡真漂亮,不如我们......
克劳德:走,咱去握住它命运的咽喉!
于是可怜的鸡前面被加了一个字,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烤鸡,香味飘出好远去,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不行写不下去了什么沙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个我不说八成没人看出来的科泉】
【气罐熊转职 画手  失败!】
『我一直是孤独一人』

『可是某一天,一颗美丽的星星飞到了我的面前』
『“我们做朋友吧!”它笑着开口』

『于是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们一起学习』

『我们一起冒险』

『我们互相约定』

『可是某一天』
『我的星星死了』

『那是我的错......』

【摇滚薄巧】缪斯

*拟人预警
*ooc预警bug预警
*入坑产粮


“...这里是离海边最近的别墅了,不过需要注意一点,摇滚巨星先生...”
白发的歌手漫不经心地点着头,这换在平日会令他不耐烦的长篇唠叨,此时此刻,在略带腥味的海风吹拂下竟然也变的可以接受了些。
不知这里的海在夜间会是什么样的?日出时,海面会不会如同被烈焰席卷一般耀眼?群星会不会倒影在海里,犹如落入母亲的怀抱?
“先生?先生?”似是注意到摇滚巨星的心不在焉,房主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两声。
“嗯?哦,你继续说。”摇滚巨星回过神来,挥了挥手。
“哦,就是您会有一个房客。不过请放心,他是个很安静的人,不会打扰到您的。”
摇滚巨星有些不满地皱眉——他可是要在这里待三个月来寻找创作灵感的,现在告诉他可能会有个不安定因素在这里时刻打扰他,令他有些不爽。
不过这里真的很美——红色的二层别墅坐落在海边的悬崖上,一边是茂密的森林,一边是蔚蓝的大海,下方的沙滩只用徒步十几分钟就能到达,沙滩上的沙子又白又细,像是东方的白玉,浪花拍打着悬崖下方的几块岩石,碎成一块块白色的泡沫,像是被搅碎的银子,飘荡在海面上。
“到了,就是这里......啊,这位就是您的室友了。”
摇滚巨星从遐想中回过神来,望向房主所指的方向:
在房门口的白色长椅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色短袖,呆呆仰望天空的人。他有着一头薄荷色的短发,尖端还染着些白,皮肤黝黑,甚至比摇滚巨星印象中还要深上几分。听到房主的声音,他回过头来,对着二人微微一笑。
“您好,我是薄荷巧克力。”
顿时,摇滚巨星就不想在这里住了。
————————————
薄荷巧克力,这个名字,可以说是摇滚巨星最反感的一个名字了。
大名鼎鼎的宫廷音乐家,沉溺于纸醉金迷,为贵族们演奏那些甜腻的发腻的乐章。他们的音乐连灵魂都没有,有的,只是满满的铜臭味。
如果仅仅如此,仅仅是因为他的音乐缺少灵魂,只是无数华丽小节堆砌而成的僵尸,或许摇滚巨星还不会如此反感他。
真正的原因是,薄荷巧克力的音乐本来是有灵魂的,但是现在,只剩下了铜臭味。
早在摇滚巨星走上音乐这条道路,而薄荷巧克力成为宫廷音乐家之前,他就意外遇见过一次薄荷巧克力。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周三,那天放学,好不容易雨停了,摇滚巨星急忙奔向家去。
就在路过一个路口时,一段美到令人失神的乐声飘入他的耳中。他猛地停下脚步,扭头望向那声音的来处。
那时候,他第一次看见了薄荷巧克力。
他没有穿着他后来最爱的白色燕尾服,连那把薄荷糖小提琴都没有。他只是拉着一把普通的小提琴,站在水坑旁的空地上,安静地演奏着。
明明是身处雨后看起来乱糟糟的街角,明明衣着如此普通,摇滚巨星却仿佛看见无数宫殿在他身后拔地而起,宏伟的教堂缓缓升起,圣洁的钟声响彻云霄,引得无数音乐的天使降临在他的身边,轻轻亲吻他的手指与脸颊。他像是身着纯白的礼服,伫立在万千天使的注视之中,被他们轻颤的羽翼所包围,琴声更是夹杂了天使动人的低吟。
那一日,摇滚巨星呆呆地站着听完了那首乐曲,结束时,薄荷巧克力注意到了路口呆站着的摇滚巨星。他收起小提琴,对着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就像是被镌刻在了摇滚巨星的心上,让摇滚巨星一直念念不忘,更是对当时的自己恨到咬牙——那时候,他竟然因为害羞而不知所措地跑掉了。
第二天当他再来到那个路口时,薄荷巧克力并不在那里。他呆呆地一直等到了天黑,他也没有来。那天除了一顿来自家长的臭骂外,他什么也没有收获。
第二天,他下定决心,未来一定要作出世间最美的音乐。
再次见到薄荷巧克力,是在他已经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摇滚歌手后。那个时候薄荷巧克力已经是宫廷音乐家了,摇滚巨星费了很大力气,才得到了一张他的表演的票。
然而在开演前,望着满场衣着华丽的贵族,摇滚巨星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这一次,当薄荷巧克力的手指划过琴弦时,他再也听不见天使的低吟了。他只听到俗到不能更俗的舞曲,散发着糜烂的宫廷气息,还有满是铜臭味的变奏曲。
他仿佛看见无数金币从那琴弦上蹦出,一个一个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却没有灵魂,如同丧尸。
那他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了。什么他心中深藏的东西,彻彻底底的碎了。
————————————
开始的一个月,摇滚巨星天天躲着薄荷巧克力。每天在他起床之前出门,接着在海岸边带着吉他和五线谱度过一天,直到深夜才回去。
直到某一天,后半夜突然风雨交加,大风一下吹开卧室的窗户,夹着暴雨洒了摇滚巨星一身。等他气冲冲地关好窗户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室内,更照亮了海边——
——在那汹涌的波涛间,有个人影正默默地站着。
一瞬间,摇滚巨星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断了。他一把抓起外套,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冲出屋外冲向海边。
雨下的极大,打得他睁不开眼。跑着跑着,左脚上的拖鞋跑掉了,身上的衣服全湿了,连外套也湿成了抹布,拎着又沉又碍事。
他性一脚踢了右脚上的拖鞋,然后把外套往外一扔,继续向着海边跑去。
当他到达海边时,那个人影正在缓缓向着大海的更深处走去。沙滩上散落着许多五线谱,大部分已经飞走,只有少部分被石头压着还算无事。
摇滚巨星来不及多想,大步跑向海中。一边跑,他一边大声喊着对方的名字。
“等等——薄荷巧克力——!”
他的声音如同暴风雨里迷失了方向的小舟,瞬间就被吞没。
薄荷巧克力穿着那身演出时穿着的白色燕尾服,站在齐胸的海水中,向着更深处走去。
摇滚巨星一咬牙,闭上眼睛一下扎入水中向着前方游去,估摸着要撞上薄荷巧克力时,他急忙停下。冒出水面,他猛地擦了好几把脸,才勉强能睁开眼睛。
前方两步远的地方,薄荷巧克力正缓缓地继续前进。摇滚巨星一点也不含糊,直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把他硬生生拽到身边。
“什......”
薄荷巧克力惊讶的话语才说了一半就停住了。他看着摇滚巨星,噤了声。
摇滚巨星松开他的衣领,换做拽他的手腕,强硬地拖着他向着岸边走去。
大约三十几分钟后,两人回到了别墅。
等回到了别墅,摇滚巨星一放松下来,就立刻瘫在了沙发上。之前的疼痛都被紧张的神经盖了过去,现在,所有的疼痛一股脑地冒了出来,疼的他龇牙咧嘴。
身上衣服全湿了,摇滚巨星索性全都脱掉,赤身裸体地躺着。
薄荷巧克力一回来就去了厨房,刚一出来,就看见摇滚巨星裸着躺在那里,顿时被吓了一跳。
“谢谢您,那个,医生我会......”
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后,薄荷巧克力低声道谢。但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摇滚巨星打断。
“别谢我,别管那么多闲事,而且我讨厌你,离我远点。”摇滚巨星扭过头去,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薄荷巧克力身上。
薄荷巧克力露出有点惊讶的表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煮了点汤,你一会喝点暖暖身子。”
“知道了。”
摇滚巨星维持着扭头不看薄荷巧克力的姿势一动不动。薄荷巧克力见他这样,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卧室,不一会,里面传来了水声。
摇滚巨星歇了一会,才晃晃悠悠地起身。他走到厨房,碗和勺子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锅边。暗骂了一声薄荷巧克力准备的可真周到,摇滚巨星盛了一碗汤,端着回到客厅,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完汤后果然暖和了不少。摇滚巨星再次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卧室。卧室里面都有配备浴室,他便晃晃悠悠地走入里面。
刚刚一打开热水,他腿忽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摇滚巨星一下疼的眼冒金星,站都站不起来,只能靠着墙坐着大喘气。
外面忽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薄荷巧克力冲到浴室门口,担忧地敲了敲门:
“您没事吧?”
“没事,别来烦我!”摇滚巨星嘴硬着试图站起来,结果这下摔得更惨了,摔了个大屁股墩儿。热水从上方喷落他一身,眼瞅着温度越来越高,他却动弹不得,更没法去改变温度,他心里急得都要骂人了。
薄荷巧克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打开了门。一看见门内的惨状,他急忙上前几步关掉热水,然后蹲在摇滚巨星身边扶着他站起来。
“我不是叫你别来烦我吗!”摇滚巨星死鸭子嘴硬,试图推开薄荷巧克力自己站住。
薄荷巧克力无奈地扶着摇滚巨星坐到浴缸边上,然后松手。
“出去。”
刚一坐稳,摇滚巨星就无情地发出了逐客令。
薄荷巧克力摇摇头,坚定地开口:“你会再摔倒的。”
“那我就等好了再洗!”
薄荷巧克力再度摇头。
“我帮你吧。”
摇滚巨星听到这话,心跳忽然加快了。
“不用!你给我出去!”
薄荷巧克力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看着摇滚巨星,沉默片刻,开口: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你现在必须泡个澡才行,不然对身体不好。”
不顾摇滚巨星的抗议,薄荷巧克力强硬地抱着摇滚巨星,让他在浴缸里坐好,又细心地帮他把腿搭在浴缸边上,然后放起了水。
“你......”
“我就放个水,然后就走,可以吧?”
摇滚巨星沉默了一刻,最终点了点头。
薄荷巧克力真的像他说的一样,放完水就起身离开。摇滚巨星在这期间一直别过头看着墙,但还是能在瓷砖上看见薄荷巧克力的倒影——他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一件浴袍,蹲在浴缸旁边时,无意间露出了大片的胸膛。摇滚巨星本是想要不去看薄荷巧克力的,但这一下,他瞬间就被薄荷巧克力的影子吸引,目光像是被粘住了一样难以移开。
——————————
第二日,薄荷巧克力叫了医生。
由于大雨天赤着脚在山上和沙滩上跑步,摇滚巨星的脚受伤很严重,划了不少口子,有的很深,真是令人触目惊心。
薄荷巧克力本来准备摇滚巨星洗完澡就叫医生的,结果被摇滚巨星拒绝了。最后一直拖到第二天早晨,医生才来。
等处理完摇滚巨星的脚,已经正午了。最后的诊断结果是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摇滚巨星都不能下床走路了。看到这结果的一瞬间,摇滚巨星气的差点没把床头柜上的台灯砸了。
开什么玩笑!我来这里就是要去海边散步闲逛寻找灵感的!现在跟我说不能走路了?!
薄荷巧克力在看见摇滚巨星铁青的脸色后更加内疚的,一言不发地主动包揽了摇滚巨星的一日三餐。一开始摇滚巨星还很拒绝,但是渐渐的也就习以为常了——毕竟他做的真的很好吃。
确诊后第二周,突然有快递上门。拆开一看,竟然是轮椅。薄荷巧克力有些紧张地微笑着把轮椅推到摇滚巨星的床边:
“要不要上来?我可以带您去海边。”
摇滚巨星盯着薄荷巧克力看了许久,久到薄荷巧克力都以为他要下逐客令了。
突然,摇滚巨星说话了:“带上我的吉他和你的琴。”
————————————
许久未见的沙滩一如既往的魅力无穷。摇滚巨星抱着吉他,呼吸着清新的海风,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适的展开了开来。
忽地一只海鸥飞过,又有浪花拍打着悬崖峭壁,打出阵阵乳白碎末。他兴高采烈地观察着一切,手指轻轻搭在弦上,心中慢慢打着拍子,随性作起了曲。
薄荷巧克力默默地推着轮椅。他本来在看着远方的天,忽地听到吉他声,顿时惊愕地低头看向摇滚巨星。后者正一脸快乐的笑容,望着空中飞过的小小海鸥,演奏着随性的曲子。
一曲终了,摇滚巨星还意犹未尽。他一边回味着自己的曲子,一边想着如何修改才能让它更美。忽地,他很想听听别人的意见,便回过头去去看薄荷巧克力。
当然,扭头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但在看见薄荷巧克力表情的时候,他又呆住了。
薄荷巧克力露出了一种摇滚巨星许久未见了的表情——恬静,温和,宛如多年前那个在街角被天使簇拥的街头演奏家。
摇滚巨星顿时看呆了。微风轻轻吹起薄荷巧克力鬓边的碎发,蹭到他的脸上。许是有些痒,亦或是摇滚巨星的目光太过炽热,薄荷巧克力顿时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微笑着看着摇滚巨星。
“抱歉......”
“别乱道歉。”
摇滚巨星一摆手。
“你带琴了吧,来,拉一首。”
薄荷巧克力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
薄荷巧克力深呼一口气,从背后的小提琴袋子中取出小提琴。他走到了摇滚巨星正前方,行了一个礼,接着摆出演奏的姿势来。
不知是否是摇滚巨星的错觉,薄荷巧克力的手指竟在轻轻颤抖。他试探着按上琴弦,患得患失的样子竟然如同一个懵懂的初学者。
才拉了第一个音,薄荷巧克力就颓废地放下了琴。他深呼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抱歉,我......真的不行。”
那笑容在摇滚巨星眼中简直比哭还难看。
“为什么不行?”
薄荷巧克力眼神躲闪着望向天空。
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摇滚巨星的心头。
“回答我!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薄荷巧克力被突然激动的摇滚巨星吓了一跳,不安地后退了一步。
忽然,有什么闪过摇滚巨星的脑海:
“你那天发疯,就是因为这个?”
薄荷巧克力身体僵硬了一瞬,接着点点头。
摇滚巨星无法形容那一瞬间他的心情——一方面,因为他轻生的行为而愤怒不已,另一方面,又因为发现他并非不爱音乐了而激动不已。
多年以前在演出时被聚光灯与金钱彻底击碎的那某个东西忽地复原了。明明是极其珍贵的存在,却是轻易地破碎,又轻易地得到修复。
“跟我来。”虽然坐在轮椅上,需要别人推才能动弹的人说这种话感觉很奇怪,但摇滚巨星还是这么说了。
“我带你去寻找你的缪斯。”
——————————————
于是他们开始了寻找之路。
第一天,他们待在茂密的森林里。从涓涓流水,到风吹树叶,再到啄木鸟和猫头鹰,最后直到蛐蛐与踩踏落叶的声音,他们试尽了一切。
然而直到日落,也没有任何乐章从那小提琴弦上飘落。
第二天,他们漫步在白皙的沙滩上。有涛涛水声,有海鸥的鸣叫,有浪花拍岸,还有海风吹过。
从日出时那宛若燃烧的蓝海,至深夜时分吞进星海的无底洞,却没有任何声音能够在那小提琴弦上凝成乐章。
第三天,第四天......第十七天。
他们已经走遍了一切地方了。
但薄荷巧克力依然无法演奏任何音乐。
第十七日的深夜,二人静静站在海边。海面上有不少生物闪烁着荧光,慢吞吞地漂浮着,像是一个个小小的精灵。
“抱歉。”
摇滚巨星感到一股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为什么,就是无法邦他找到灵感呢?
“没有的事......”黑暗中,辨不清薄荷巧克力的脸,但从声音来猜测,他大约又是笑着的。
“你不会不甘心吗?”
“会有一点。”
海风轻轻地吹过二人身边,带着不绝的涛声。许久,摇滚巨星才再度开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第一场演出后吧。”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暂时的,但是渐渐的我才发现,我是真的什么也写不出来了。”
“我真的很喜欢音乐......也喜欢通过音乐让他人感到快乐。”
“可是现在......我连一首曲子都写不出来了......”
薄荷巧克力的声音一点点低沉下去,最后几个音甚至有些扭曲。摇滚巨星飞快地瞥了薄荷巧克力一眼,然后急忙移开视线。
他哭了。
许久,薄荷巧克力的声音才再度从黑暗中传来。
“可以,请您为我弹一首曲子吗?”
——————————————
摇滚巨星闭上眼。
他看见了三个薄荷巧克力。
一个站在雨后的街角,拉着破旧的小提琴,穿着简单的白衣,从那琴弦上流出的乐曲宛如被天使亲吻过般美好。
一个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央,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他一鞠躬,手中的薄荷糖小提琴在灯下闪着耀眼的光,但那音乐,却庸俗到无法入耳。
一个站在暴风雨中的海里。身着白色的礼服,最正式的打扮宛如走在参加盛大宴会的路上,却实则一步步迈向死亡。他的身后,有一双名为绝望的手推着他,向着深海走去。
摇滚巨星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轮圆月,高高挂在天空中。四周的云都发着光,像是什么仙境梦幻。
拿琴,伸手,拨出第一个音。
薄荷巧克力闭上眼,静静聆听着摇滚巨星的音乐。
最开始,那声音非常温柔,像是情人间的细语,忽地,突然激昂起来,又透露出某种希望与欣喜,这种希望与欣喜持续了很久,却在某一刻忽地变了,碎成了不慢与怨恨。
越来越激烈,越来越高昂,仿佛要刺破一切一般地偏执与疯狂。
忽地又转了弯,速度逐渐放慢,犹如迷了路一般地混乱又困惑。
然后忽然地,变成了平静。宛如深潭,波澜不惊,宛如明月,静静地俯瞰一切。
一曲终了,薄荷巧克力缓缓睁开眼,再度眺望远方。
“你知道吗,你以前是我的偶像,是引导我走上音乐这条路的导师。”
摇滚巨星突然一股脑地把一切都说了出来。那一曲暗藏太多的情绪,暗藏太深的情感变迁。
“但是某一天,我发现你的音乐变了,我以为你是不爱音乐了。”
“于是我开始讨厌你。”
“然而并不是这样的,我错了。”
薄荷巧克力静静地听着,听着摇滚巨星像是醉了一般地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说着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初见的惊艳,再见的厌恶,从偶像变为陌路,又阴阳差错地重逢......
“我喜欢你。”
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薄荷巧克力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摇滚巨星沉默了许久,终于又补上了一句:
“很久了。”
——————————————
第二天,两人都默契地当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地相处。摇滚巨星一边保持面上的如常,一边心中默默地失落,失落着失落着,突然又埋怨起了自己。
你早该有心理准备的。他恶狠狠地训斥自己,但一瞬间又心塞到无法动弹。
第三天,一切如常,不过两人已经放弃了为薄荷巧克力寻找灵感了。
第四天,一样。
第五天......
第七天时,薄荷巧克力率先打破日常。
“我终于作出曲子了,我想,给您听。”
薄荷巧克力眨眨漂亮的薄荷色眼睛,握着小提琴的手紧张的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他换上了白色燕尾服,穿着演出时的正式服装,身姿挺拔,看着英姿飒爽。明明演出过那么多次了,这次在摇滚巨星面前,却紧张的像个初次登台的新人。
摇滚巨星点点头,直视薄荷巧克力的眼睛。
薄荷巧克力勉强笑了笑,把目光移到天边。
第一个音,如同露珠,从叶滴落,惊动一只蝴蝶。
这只蝴蝶展翅飞翔,立即便惊动了周围的蝴蝶,再继续惊动......最终,形成了浩荡的蝶群。
忽地节奏变快,轻快的像是山林间自由自在的风,卷着青草与果实的香气扑面而来。
声音渐渐变弱,变慢,像是低声呜咽,又像是哀怨哭诉。
声音渐渐断绝,正当摇滚巨星以为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乐曲再度激昂,仿佛狂风暴雨,无情地敲打一棵悬崖上的孤树。
暴风雨终究是会过去的。声音缓缓由激昂变得柔和起来,再一次,那股自由轻快的风从弦上飞出。
一曲终了,薄荷巧克力微笑着看着摇滚巨星。
摇滚巨星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看见三个薄荷巧克力融合在一起,无论是街角的他,大厅内的他,暴风雨中的他......最终,他们三人化为一个,化为这个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薄荷巧克力。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缪斯。”
薄荷巧克力深呼吸了几下,接着缓缓单膝跪在了摇滚巨星面前。他对着摇滚巨星行礼微笑,那笑容太过美好,以至于晃得摇滚巨星一时间失了神。
“我的,缪斯。”
等摇滚巨星反应过来薄荷巧克力在说什么时,他的脸瞬间通红,口中呐呐了许久,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嗯。”
最终,他只能低低地回应,什么旁的也说不出口。
“我也喜欢你。”
这下惊的摇滚巨星一瞬间连怎么说话都忘了,只是呆若木鸡地瞪着眼看着薄荷巧克力。宫廷音乐家维持跪姿,对着摇滚巨星伸出手。
许久,摇滚巨星握住了他的手。薄荷巧克力才刚露出一丝笑容,摇滚巨星突然坏笑,一把把薄荷巧克力拉到怀里,接着,就抱紧他在他脸上狠狠吧唧了一口。
这次,换薄荷巧克力脸红得无地自容了。
“那个,能不能,放开我?”
“不能!”
“那怎么回去啊?”
摇滚巨星笑着再在薄荷巧克力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恋恋不舍地松手,假装不满地抱怨了一句:“不就是让我抱一会吗!”
薄荷巧克力闻言哭笑不得,思考片刻,他凑上前,撩起摇滚巨星的刘海,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等回去,你再抱,好不好。”
“好!”
——————————————
于是故事的最后,宫廷音乐家找回了音乐的天使,找回了他的缪斯。他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成为一段佳话。
END

自我介绍

你好这里气罐熊!
辣鸡文手,热衷发刀,偶尔抽风,半个孩厨
本命韩信,我永远喜欢淮阴侯.jpg
主要吃的cp:邦信/萧信,克泉/科泉,超蝠/丑蝠,西烟西无差(自家oc)
目前在的坑:怪物大师,漫威电影宇宙,DC漫画,法亚瑟,怪诞小镇,探险时光,史圈(算是?),JOJO
有时会奇妙拉郎请注意
偶尔开车,车技拙劣
杂食党,只要文好图好就算是伏地魔x奥创这种操作我都吃的下去。

【克泉ABO】突然发情.jpg

ABO原世界观设定克泉
克劳德A松木味x黄泉O血+炼金术药剂味
注意!垃圾车!
100fo点文产物


“布诺,等一下。”
地狱皇后岛的走廊里,一道蓝色的人影突然从阴影中闪现,挡住了布诺的去路。
“林德?有什么事?”
“这是女王要我研制的药物,浓缩Omega信息素。”
林德抽出两管橙色的液体,郑重其事地递到布诺手里。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拜托你帮忙进行一下测试。这个东西应该可以令Bate在一段时间内暂时拥有Omega信息素,找几个试验品就行了。”
“蛤......?”
“拜托你了!”
望着林德急匆匆绝尘而去的背影,布诺手握那两管液体,对于女王大人日常抽风的莫名其妙决定不禁开始偏头痛。


回到房间后,布诺对着阳光细细观察着手中盛满试剂的管子。能让Bate拥有Omega信息素的药物?那如果用在Alpha或者Omega身上呢?那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的再多,也没有实践有用。布诺打开盖子,出乎意料,竟然没有什么浓烈的味道。他将液体全部倒入纸杯里,准备好后默默在心中思考起了实验人选。
“喂!”
突然,门口传来用力的敲门声,将布诺强行从思考里拽回。
布诺皱着眉开门,来人顶着一头红发,门一开就冒冒失失地撞到布诺身上。还没等布诺反应过来,门已经被他关上了。
“黄泉?”
黄泉急忙捂住布诺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才松了一口气。
“多谢了,布诺。”
“怎么回事,黄泉?”
“啊......本大爷就是不小心,嗯,弄丢了阿尔伯特的钥匙。”
布诺叹了一口气,但也不意外。
“好渴啊,哦,布诺,这个纸杯你没用过吧?”
“还没......等等!?”
等到布诺意识到黄泉说的是哪个杯子时,一切都晚了。一脸无辜的红发青年对着一脸铁青的布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顺便还舔掉了嘴角一滴流下的液体。
“......那是林德刚刚给我的,浓缩Omega信息素。”
黄泉露出像是吃了一斤苍蝇一般的表情。但是这表情只维持了一瞬,下一秒,他身形一晃,一个不稳竟然撞在了墙上,表情顿时变得不正常起来。
布诺眼睁睁看着黄泉的脸逐渐变得通红,红色的眼睛里莫名其妙充盈了雾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喂,布诺......”黄泉勉强战立,踉跄了几步后一把拽住布诺的衣领,扯出一个尴尬又不失嚣张的笑容。
“我,好像发情了。”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布诺感觉己的脑袋瞬间变大了好几圈,直到被黄泉拽倒按在身下后,才回过神来。
黄泉,这个又嚣张又中二的天王可以说是食尾蛇内大部分八卦的中心人物。经由食尾蛇八卦日报(地下机密)整理后,整理出的热度第一的问题便与他有关——黄泉究竟是Alpha还是Omega?
当年科里森将黄泉复活后,因为复活不完整,黄泉竟然完全失去了分化后的性别。似乎与Bate没有两样,可偏偏又能清晰地闻到AO的信息素气味,不禁激起了食尾蛇内个别好事者(闲人)的熊熊八卦之心。
对于这些八卦,黄泉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不过布诺可就不一定了。但是作为食尾蛇四天王之一,他怎么可能真的那么掉价地去好奇这种问题,顶多是在心中小小不解一下,就没有了。
然而今天,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历史的发生——黄泉竟然发情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个鸡毛嘞!

【后续走评论链接】

【法亚瑟】【兰高高兰无差】孩子三天两头往夜店跑怎么办?!

脑洞来源——b站弹幕:仿佛家长去救迷失在夜店的小孩。
设定:兰斯是亚瑟亲戚家孩子,因为家里的问题自八岁起就寄宿亚瑟家。高文是亚瑟好友,两人住在一起。亚瑟因为工作问题常年不在家。
兰斯大学生,高文亚瑟靠谱成年人。
ooc预警!本文搞笑+谈恋爱!

“兰斯洛特!”
高文挤开吵吵嚷嚷的人群,群魔乱舞的景象和乱七八糟的灯光晃的他心烦意乱,只想快点找到自家傻孩子赶快回去,离开这破地方。
耳边尽是嘈杂又难听的低俗音乐,舞池里男男女女肆意扭动着,紫色红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让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迷幻又错乱的感觉。
“兰斯洛特!”
高文再度大喊,只可惜这声音瞬间就弥散在了嘈杂的电子音乐中。男人皱着眉四处张望,寻找着那张看上去傻愣愣的脸。
忽地,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吧台处。
远远地避开热闹的人群,一男一女正倚着吧台调笑。金发的大男孩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面前银色长发的女子笑了笑,紧接着一饮而尽。两人的脸越贴越近,只需一个轻轻的抬头就可以开始激吻,配合着闪烁的灯光更是迷乱而充满性暗示。
哦,淦。

“所以兰斯洛特,你去那个下三滥的地方就为了跟那个女歌手幽会?”
高文瞥了一眼身旁脸颊依然被酒精烧的红扑扑,像只小动物一样气鼓鼓地盯着窗外耍小孩子脾气的兰斯洛特,好笑又好气。十五分钟前,他阴沉着脸走到二人中间一把拽着兰斯洛特的衣领就走,顺便给了银发的女歌手一个僵硬的不能更僵硬了的微笑。等到了出租车上,兰斯洛特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一动不动地像尊雕塑。
“我已经成年了!”兰斯洛特嘟囔着。
“成年了就别跟我耍小孩子脾气。”高文按着兰斯洛特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知不知道去那种地方很危险?知不知道那种地方的女人都不可信?”
“......”兰斯洛特沉默着躲避这些问题。
“知道还去。”高文用力弹了兰斯洛特的额头一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兰斯洛特无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大男孩噘着嘴,明显还是满心愤懑。
“行了,别生气了,今天晚上亚瑟回来,半年不见了,一会开心点。”
十几分钟后两人下了车,高文刚一把钥匙插入别墅的门,门就被人从内部快速地打开。一抬头,两人一眼就看见亚瑟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挂着标牌傻笑,相当激动地拽着高文就往里走。
“你们可是回来了!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
客厅的沙发上,一位银发,短裙,抱着吉他的美人浅笑着对着门口的两人友善地挥了挥手。
“——桂妮薇儿。”
瞬间,兰斯洛特和高文的脸全黑了。

等到亚瑟兴致勃勃地将爆米花和三明治端到客厅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在客厅围着茶几坐好了。兰斯洛特坐在高文身旁,两人非常默契地一脸复杂。几分钟前趁着亚瑟去厨房准备吃的,兰斯洛特慌慌张张地凑到高文耳边,开口就让正在喝水的高文喷了一桌。
“你和亚瑟不是一对吗?你们俩......不是同性恋?”
不是,敢情你跟我们俩生活十几年了都没看清我们的性取向?!
高文凶狠地瞪了兰斯洛特一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当然不是!”然后抽出纸巾赶紧擦掉刚刚吐出来的水。兰斯洛特望向桂妮薇儿,欲言又止了许久。银发的美人对他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就专心致志地盯着一旁窗台上的仙人球去了。
一切回到当下。傻亚瑟开开心心地坐在桂妮薇儿身边,整个身子都惬意地陷入沙发之中,手还非常自然地搭在了桂妮薇儿的肩上。他一边望向高文和兰斯洛特,一边笑着开口:“对了,我刚在DVD店租了碟,据说是很好看的恐怖电影,咱们今晚就通宵看这个吧!”
兰斯洛特把头埋在了高文肩膀上,尽量不让自己狰狞的表情被亚瑟看见。高文尽量和善地委婉拒绝亚瑟道:“兰斯他......怕鬼。”
高文感觉肩膀上兰斯洛特的呼吸一滞,接着后腰就被人狠狠拧了一把。臭小子!高文心中暗骂。
“那,那要不咱们唱歌吧!”亚瑟不死心地接着建议道,“反正家里也有设备,唱多久都可以的!”
“这......”高文一时间没有想到拒绝的话,尴尬地张了半天嘴啥也说不出来。
“就一个晚上嘛!后天我就又走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嗨一个晚上没什么的吧。”
还没等高文开口,兰斯洛特突然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好。”
“咱们今天就唱歌。”话音未落,他唰地一下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里屋去了。
亚瑟担忧地看着兰斯洛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听到储物间的门被人狠狠砸在墙壁上的声音后戳了戳高文,小声询问:“兰斯今天是怎么了?”
“不清楚......”高文停顿了片刻,飞快地补上了半句,“也许是叛逆期到了吧。”

结果他们还真的唱了一晚上的歌。
兰斯洛特从储物间搬来了整套设备,还翻来翻去找到了个落满灰尘的旧圆桌当做临时舞台。他们就把客厅清干净,只放上沙发,舞台和设备。
一开始只是亚瑟一个人唱。他准备了一条黑布蒙着眼睛瞎选了一首歌,等睁眼一看顿时叫苦不迭——他竟然抽了《Six pieds sous terre》。最后还是桂妮薇儿实在受不了亚瑟那故意的乱唱一通,笑骂着上台唱了一首《Au diable》才终止了对众人耳朵的摧残。
高文在台下默默鼓了半天的掌,许久才想起一个问题:
他们一群英国人为什么要唱法语歌?
后来话筒基本就被亚瑟和桂妮薇儿两人承包了。亚瑟唱到最嗨的时候,突然把话筒交给桂妮薇儿,自己从台上跃下像只蹦蹦跳跳的兔子跑到厨房飞快地取了把小刀来,回来一接过话筒便大声唱起了“杀杀服你”,震得本快要睡着的高文清醒的像是刚刚做完冰桶挑战一样。
兰斯洛特一直乖乖巧巧地坐在高文身边配合着他鼓着掌,但接近两点时,眼看着台上的亚瑟和桂妮薇儿唱的都快要亲上了,兰斯洛特再也忍不住,阴沉着脸猛地站起,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兰斯洛特咳嗽了两声,脸色缓和了些许,但还是语气很冲地开口,“我困了,明天还要上学,我先睡了。”
兰斯洛特局促不安地看了亚瑟和桂妮薇儿一眼,转身就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无比尴尬,除了巨大的伴奏声外再无其他人声。
高文深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桂妮薇儿一眼,然后对着亚瑟开口:“小孩子年轻气盛,我去问问他怎么回事。”
亚瑟尚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到高文这么说,心里的忐忑不安顿时减去了大半,急忙挂着标牌傻笑点头:“好好好,你去问问他吧高文。”

轻轻敲了敲兰斯洛特房间的门,高文压低声音:“兰斯?还醒着吗?我能进去吗?”
许久,里面传来一声类似嘟囔的回应。
“嗯。”
高文推门而入,房间里兰斯洛特正裹着被子靠着墙在地上坐着,身旁摆着台灯,那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高文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想方设法安抚自己青春期儿子的老妈子一样。尽量压下类似的吐槽,高文坐到兰斯洛特身边拍拍他的头。
“怎么了?”
“桂妮薇儿。”兰斯洛特闷闷不乐地嘟囔着,声音几乎全被被子裹住,高文费了半天劲才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我喜欢她。”
好吧,这可真是完美黄金档电视剧剧本了。
“怎么回事......你跟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兰斯洛特稍微抬起点头:“半个月前,那时候她说她单身,我请了她一杯鸡尾酒,后来我们就认识了。”
半个月前?也就是说亚瑟和桂妮薇儿认识才不到半个月?不不不,现在的重点应该是兰斯洛特,高文赶紧把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甩掉,毕竟他可不想以后每天回家面前都会上演活生生的狗血三角恋大戏。
“这......你看开点?毕竟她现在是亚瑟女朋友。”高文试探着拍了拍兰斯洛特肩膀。兰斯洛特立刻就像只受了委屈的金毛一样靠在了高文肩膀上,甜甜的洗发水味顿时充满了高文的鼻腔。
“说真的,水蜜桃味?”高文挑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兰斯洛特的头发,直到那头金毛被弄得乱七八糟。
“我妈上个月给我寄的。”兰斯洛特想起母亲,不禁笑了一下,不过瞬间又恢复了愁眉苦脸的模样。
“好了好了,稍微开心点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下把亚瑟吓着了?”
兰斯洛特沉默了一小会,语气放软了许多:“这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明天会找他道歉的。”
“那你说我一会出去怎么跟亚瑟解释你这莫名其妙的脾气啊,”高文苦笑着弹了兰斯洛特的额头一下,“你不出去解释一下?”
“这怎么解释......”
“那我就跟亚瑟说你是刚刚被我从夜店拽出来,现在还憋着一肚子对我的火吧。”
“我是那么小孩子脾气的人吗?”兰斯洛特从高文肩膀上起来,直视着他抗议道。
“那我不会说了,还是你自己说吧。”高文耸肩,轻松地把重任重新甩给兰斯洛特。
“......算了,你还是就那么说吧。”兰斯洛特把头埋在被子里,在地上滚了一圈,把自己整个人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一动不动了。
“那我真去了。”高文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试探了一句。
兰斯洛特没有回复。高文笑了一声,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
回到客厅,对着沙发上一脸焦急的亚瑟和桂妮薇儿,高文耸肩苦笑:“他刚刚被我从夜店捉回家,一直憋着一肚子火,刚刚我又跟他开了个夜店的玩笑,结果就把他惹着了。放心,小孩子闹脾气,很快就过去了。”
桂妮薇儿明显坐立不安起来,亚瑟倒是看上去安心了些。
“那我们?”亚瑟望了走廊一眼。
“没事,继续唱,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自然要嗨通宵了,”高文说着拿起话筒,伸展了一下双臂,“你们俩都唱了半夜了,该换我了。”

“兰斯洛特你给我醒醒!”
这个月第十次将烂醉的兰斯洛特从夜店里拽出来时,高文已经完全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站在灯红酒绿的街上,微凉的晚风吹得兰斯洛特昏昏沉沉的大脑微微清醒了些,他挣扎着睁开双眼,醉醺醺地扯起一个笑脸。
“高嗝文。”
高文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他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把兰斯洛特往车上一塞坐了进去。一路上他都一言未发,只有兰斯洛特还在抱着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乱七八糟的话。高文听到他似乎一直在念桂妮薇儿的名字,时不时还喊两句亚瑟。
得了得了,人生如戏,黄金档就黄金档吧。高文一边抱怨自己的老妈子命,一边一路扛着兰斯洛特回了家。到了家,把重物往沙发上一扔,顿时浑身轻松。
兰斯·重物·洛特在沙发上弹了两下,然后嘟嘟囔囔地换了个姿势躺好。高文深吸一口气,彻底断了把他扔回房间的念头。他干脆蹲下,直接脱了兰斯洛特的鞋,然后抽出一张新桌布盖在他身上,自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深呼吸平复心情。
等到心情差不多平定下来,兰斯洛特也睡着了。高文看着熟睡中兰斯洛特的脸,倒是安详的有些可爱。要是他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高文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从口袋里够烟,刚刚夹好一根,还没点上,兰斯洛特突然大叫了一声,吓得高文手一抖烟瞬间掉在了地毯上。
哦淦。
忘了这小子爱说梦话了。
高文捡起烟,点着后不禁在兰斯洛特一人就堪比一只马戏团的梦话中陷入沉思。听着兰斯洛特说的越来越奇怪,从隔壁邻居苏珊姨妈家的苹果派一直说到自己今天袜子的颜色,滔滔不绝犹如大江东去。眼看着兰斯洛特就快说起单口相声了,高文决定做点什么。
于是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第十八次把兰斯洛特从夜店捉出来后,高文已经轻车熟路了。连街上的出租车司机都记住了他,每次看见他,都是一脸“我懂我懂”的微妙表情。
塞人,上车,回家,开门,扔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高文点上烟,看着睡得一脸安详的兰斯洛特陷入沉思。
我怎么这么熟练——不不不,先想想怎么才能阻止这小子再去夜店才对。
结合自己前半生的经验,高文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得让兰斯洛特的注意力从失恋这件事上迅速转移开来才行。

第二天,估摸着兰斯洛特该出校奔夜店了,高文守在学校大门口,目光扫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攥紧了手中的两张电影票,高文感觉自己是说不出的尴尬——这种小女生放学后羞涩地在校门口约心仪的学长一起看电影的日漫风是怎么回事!
没多久,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跟着人潮一起走出校门。
兰斯洛特打着哈欠向前走着,昨晚他去的夜店太偏了,导致高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他,因此昨天他睡得也特晚。一走神,不经意就撞上了面前的人。
“抱歉。”兰斯洛特抬头,看清对方脸的瞬间顿时愣住了。
“哟。”高文自然地拦住兰斯洛特的肩膀,让他跟自己并排,然后掏出电影票在他面前晃了晃。
“《○罗纪世界二》,要不要去看?”
兰斯洛特懵逼地看着高文,半晌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啥?电影?”
“走吧走吧,我票都买好了。”高文几近是挟持着兰斯洛特,一把就把他推上了等候在一旁的出租车。兰斯洛特上了车才反应过来,急忙想要下去,却被高文按住手根本开不了车门。
“行了行了,别闹了,票都买好了,你就从了我吧,”高文无奈地按着兰斯洛特不安分的爪子,“你知不知道每天找你的那些车费都够我,你和亚瑟这个月天天看一场电影了吗?”
兰斯洛特听到这话,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他眨眨眼看着高文,很是困惑与无奈:“那你可以不去找我啊。”
“你知不知道你去的那些地方有多危险啊。”高文忍不住伸手狠狠揉了半天兰斯洛特的毛,直到对方原本柔顺的金发全都张牙舞爪地立起来才住手。
“上上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们系那个叫啥伊兰来着的女人,就正在往你的酒杯里倒东西你知不知道。那次只是春药还好一些,再几周前,那个叫摩根的还试图骗你吸粉你都忘了?”
兰斯洛特哑巴了半天,最终在高文和善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还有再上次,你被丁纳丹那小子怂恿穿了女装上台跳钢管舞,都忘光了?”
兰斯洛特脸涨得通红,急忙捂住高文的嘴。
“别说了别说了!”
吵吵闹闹中,电影院到了。两人下了车,进了场。两小时后,两人一脸茫然地出了影院,在附近的星巴克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还是不懂,她为什么要放出恐龙?万一它们杀害人类怎么办?”兰斯洛特咬着吸管,缠着高文一遍遍地询问同一个问题,烦到高文开始后悔选了这部电影。
“这只是艺术作品,不能太较真了。”高文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答不出这个问题。
“嗯,这样吗?”兰斯洛特皱眉想了半天,最终转移了话题:“那个男主角是星○的演员演的吗?”
“是的。”
“一拳打出妇联四的男人竟然斗不过区区恐龙。”兰斯洛特笑着开玩笑道,逗得高文忍俊不禁。
这么看,有戏!高文悄悄瞥着兰斯洛特的神色,看上去轻松又愉快,像是终于摆脱了失恋的阴影一般。虽然只是一时的,但高文相信这么长期下去,肯定会让兰斯洛特彻底走出失恋的阴影的。
顺带还能剩下大量的车费。

之后的每天高文都会想方设法地早早在校门口堵着,把他硬生生从前往夜店的路上拽回来。一开始兰斯洛特还会想办法从侧门或者翻墙逃走,但奈何高文跑的快,眼神还好,总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兰斯洛特的动向并且把他抓个正着。
兰斯洛特每次都把这归为高文的运气好,但高文知道这不是运气,是科技——他偷偷摸摸在兰斯洛特手机里下了个定位软件,而且非常幸运地一直没被发现。从这点来看,似乎说是运气也没什么问题?
在成功把电影院目前所有的电影都看完后,高文又换了一种方式。他带了一把吉他,强行拉着兰斯洛特在学校对面表演。对此兰斯洛特当然是拒绝的,但谁料这一幕竟然被同系的学妹看见。在学妹的苦苦央求下,兰斯洛特才不得已地弹着吉他唱了一首阿瓦隆的钟声。听到那声“喵啊~”的时候,高文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之后的一周兰斯洛特就被各种闻风而来的学妹学姐们包围着,甚至还被授予了一个“k大之花”的奇怪美誉,高文在一旁吃瓜吃的开心的不行。
实在受不了了的兰斯洛特想了个损招,把基友崔斯坦连蒙带骗地拐到了平常唱歌的地方,等人群一聚集,他把吉他往崔斯坦怀里一扔就溜。结果没跑几步就被高文拽着领子动弹不得了。
高文仔细思考了半天,决定再换个方式阻止兰斯洛特前往夜店——打篮球。第一次两个人在篮球场上从下午打到半夜,都没分出胜负。结果第二次,兰斯洛特就胜了高文些许,第三次,兰斯洛特已经能够碾压高文了。
这种太丢面子的方式还是早日放弃为妙!高文想着,一边擦去满头大汗,一边收拾一地的空瓶和那个被蹂躏了许久的篮球。


K大,圆桌社,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和平下午。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专心致志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那个男人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兰斯洛特面前。
“哟兰斯,你男朋友今天也来吗?”
正在喝水的兰斯洛特听到丁纳丹这句话,差点呛死。路过的崔斯坦本来幽怨地盯着兰斯洛特,这一下也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丁纳丹吓得只顾着看他了。
一瞬间,丁纳丹收获了所有人的注视。
“嗯?我说的不对吗?”
“你......咳咳,说谁?”兰斯洛特咳嗽了半天,才哑着嗓子问。
“当然是那个天天到校门口等你的人了,”丁纳丹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他是你的追求者?你们还没正式在一起?”
“什么玩意!那是我......”兰斯洛特的话卡住了。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虽然他自八岁起就跟着高文和亚瑟——大多数时间是跟高文——一起生活,但实际上,他也只跟亚瑟有一层极淡的血缘关系,跟高文,两个人更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嗯?你什么?”
“我,我朋友。”兰斯洛特咳嗽了几声后继续说道。
莫德雷德默默拿出手机,调大音量放起了《There!Right!There!》。在音乐声中,所有人都对兰斯洛特投来了“我们懂”的目光。
不!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下了出租车,高文急急忙忙地打开手机定位软件,寻找着兰斯洛特的位置。方才路上出了车祸,堵了好久,现在兰斯洛怕是早就已经溜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然而出乎高文的意料,兰斯洛特竟然就坐在校门口对面的街边,面前摆着个小鼓,边敲边唱,一旁还有人在弹吉他。这对组合吸引了不少的路人在一旁围观。看到街对面的高文,兰斯洛特还挥了挥手,一瞬间,高文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涌。
高文急匆匆过了马路跑到兰斯洛特身边,挤过人群,兰斯洛特看到他,示意他稍微等一等,高文便停在了人群的中间。金发的大男孩和着鼓声和吉他,唱着欢快的情歌。他时而沉浸在自己的旋律中,时而抬眸望望周围的人群,然后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一曲终了,兰斯洛特起身对着围观的众多少女行了一个骑士礼,英俊的青年再配上彬彬有礼的姿态,引起不少女性激动的尖叫。
“诸位美丽的小姐,请恕我失陪。”
兰斯洛特说完后望向高文。不知为何,高文感觉心脏的跳动开始加快。两人对视着,直到兰斯洛特忍不住笑出来了为止。他笑着走向高文,面前的人群都自然地为他让开,他便一直毫无阻碍地走,直到两人面对面才停下。
高文这时才突然发现,当年怯生生抱着书包站在亚瑟家门口的小包子竟然长得如此之大了,当他抬头挺胸的时候,竟然已经和高文一边高了。
“高文,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两人走出人群,走过街角后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不少围观的少女都按捺不住八卦的心,蠢蠢欲动试图跟上二人去偷听些劲爆的内容。还好崔斯坦及时出现,重新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剩下小部分不死心的好奇者就靠莫德雷德和丁纳丹去拦着了。
快步走了许久,直到确定不会被人打扰后兰斯洛特停下了脚步,并且顺带拍了拍还在前行的高文。两人一起停在街边,兰斯洛特深呼吸了几下,看上去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
“高文,你是不是......”
“喜欢我?”
一时间,兰斯洛特和高文大眼瞪小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兰斯洛特不禁开始后悔,甚至想要抽死自己。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信了丁纳丹的话!
“......不是,兰斯你是怎么产生这种想法的?”
高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问道。
“你看,桂妮薇儿那事后你就天天拉着我出去,两个大男人去哪里都形影不离的,自然就......”
“真的是你这么想的?”
沉默几秒后,兰斯洛特举双手作投降状。
“好吧好吧我承认,这是丁纳丹的猜测。”
高文一方面哭笑不得,一方面又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丝心虚,后者在产生的瞬间把他吓了一跳。情绪的产生是不受任何人的控制的,想到这点的高文一个头两个大。


傍晚,等到兰斯洛特和高文一走到家门口,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影和好几个旅行箱。走近了,两人立刻辨认出了那是亚瑟。
“高文!兰斯!”亚瑟一看见他们便激动地挥着手叫起了他们的名字,“我忘带钥匙了!”
高文嘴角一抽,掏出钥匙干脆利落地打开门,顺便帮着亚瑟和兰斯洛特把大包小包的行李一起搬入房内。
收拾了半天,终于把一切都整理好了,亚瑟立刻眉飞色舞地讲起了他这次回来的原因:他准备要和桂妮薇儿结婚了,于是特意请了两个月的假准备婚礼和蜜月。
高文听到一半就忍不住偷看一旁兰斯洛特的神情,好在经过他这么长时间的各种努力,兰斯洛特看上去对桂妮薇儿这个名字已经不再敏感了,只是神色如常地静静站着。
直到高文看见他攥得发白的指尖为止。
等到兰斯洛特去准备晚饭时,高文拉住亚瑟悄悄开口:“亚瑟,帮个忙呗。”
“高文你说。”
“怎么做才能让人快速走出一段失恋的经历?”
亚瑟惊讶地睁大了眼:“失恋?高文你什么时候恋爱了都不告诉我?”
“不不不,我是说兰斯,他前段时间失恋了,还天天往夜店跑。”
亚瑟看上去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要走出一段失恋,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快点投入下一段感情了!”
高文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下一段感情?这方面自己完全帮不了兰斯洛特啊。

亚瑟回来的头几天,兰斯洛特都乖乖巧巧地没有再去过夜店,不用高文去学校盯着他都能自己乖乖地回家待着。
然而,某天清晨,亚瑟一早起来激动地向还睡眼朦胧的两人宣布今天桂妮薇儿要来家里找他。一瞬间,兰斯洛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精神,迅速地就吃完早饭冲出家门。
等到了晚上,高文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他打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时,竟然完全失去了兰斯洛特的踪迹,看样子他已经发现了高文次次都能找到他的关键。
高文焦急地在校门口等了半天,突然有个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高文回头,来人正巧他也认识,正是兰斯洛特的好友丁纳丹。
“在找兰斯吗?”
高文点点头,丁纳丹露出了然的神情,接着不知从哪里掏出地图,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酒吧开口:“他说你觉得夜店太乱,就去这家酒吧了。”
“谢谢!”高文一把抓过地图,不等惊讶的丁纳丹开口就急匆匆地跑掉了。
“不是......这什么人啊,跑得这么快还说只是朋友?”

大步走入酒吧,高文环顾四周,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兰斯洛特。他走到兰斯洛特面前,用力一拍桌子,兰斯洛特头也没抬,只是抬眸盯着他,默默无言。
“走。”
高文看到兰斯洛特一动不动,甚至把目光投向别处后气不打一处来,他拽着兰斯洛特的衣领,让他直视自己:“做个成年人好不好?桂妮薇儿的事就那么难以面对吗?非要自暴自弃把时间全花在这种地方才好?”
“......”兰斯洛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但高文却没有听清。他皱着眉凑近了些,兰斯洛特再度开口:“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高文把兰斯洛特拽起来,站好后拉着他的手就走向店外,“你先出去清醒清醒。”
走到店外,两人默默对立着,谁也没有先出声打破沉默。兰斯洛特看着高文,慢慢地靠近他,混着酒气的吐息喷在高文的脸上,让高文一瞬间忘记了思考。
突然,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唇。高文在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想推开兰斯洛特却反而被对方一把抱住。等到兰斯洛特移开时,两人都已经脸色通红。
“你干什么!你,你疯了?”
高文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一瞬间的感受——震惊,惊吓,愠怒,不安,担忧,喜悦......所有的词汇汇聚在一起,乱七八糟地堵住了他的整个心房让他快要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才说不是一回事......”
突然间兰斯洛特竟然哭起来了。本来就不知所措的高文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只得赶紧抱抱兰斯洛特安慰他。哪有我这样的,被人强吻了还要安慰强吻我的人别哭。
“行了行了,等明天,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也别这样了,行吗?”
“不行。”
谁知兰斯洛特竟然一边哭着,一边哀怨地拒绝了高文的提议。
“我喜欢你,不行吗?”
高文深深呼了一口气,没再说话。他拦下出租车,两人沉默地坐着一直到家,下了车,门口正站着忧心忡忡的亚瑟。看见一脸泪痕的兰斯洛特后亚瑟更是吓得够呛,急忙拽着高文走到一边:“怎么回事?你干的?”
算是吧。高文点了点头,不禁感到些许头疼。
亚瑟深深瞪了高文一眼,然后急忙带着兰斯洛特进了门。高文径直去了厨房,倒了三杯水回到客厅,兰斯洛特和亚瑟都坐在沙发上,他便把水递给两人。
兰斯洛特喝了一口水,看上去闷闷不乐地盯着手中的杯子一动不动了。
“怎么回事啊?”亚瑟看他这样,心里更是着急。
“亚瑟。”兰斯洛特哑着嗓子开口,目光还定在杯子上。
“我发现我喜欢上男人了,怎么办。”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如实告诉我。”
等到好不容易哄着兰斯洛特回房睡下,亚瑟立刻阴着脸质问高文。
高文眼看着再也瞒不过了,只得从桂妮薇儿的事情一口气说到了今天酒吧发生的事。
亚瑟深呼吸了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如果不发生这件事,你是准备瞒着我一辈子吗?”亚瑟有些受伤地盯着高文。
“所以,兰斯跟你告白了?而你拒绝了他?”
高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呆呆地点点头。
“这是你们俩的私事了,我不好说什么,但有一点,别后悔,别做出任何让自己会后悔的事。”
高文呆呆地站了许久,直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抖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烟,躲避着亚瑟的视线走向屋外。
“我,去抽根烟。”


漆黑的夜幕下,四周的树木与房屋全被蒙上一层紫黑色与深蓝色的纱,只能听到虫鸣与几声鸟叫,空气也静的令人心安。高文点了一支烟,放空大脑了许久,才缓缓开始整理心中纷乱的情感。
自己对于兰斯洛特究竟是什么感情?
这是一个他以前一直没有思考过的问题。兰斯洛特八岁那年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时候,他只觉得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乖孩子,十多年过去,这个最初印象早就不契合如今的兰斯洛特了。
其实他和兰斯洛特的相处一开始是不顺利的。但是忘了从他多大开始呢,一切都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到超过了兰斯洛特和亚瑟之间的关系。那个时候兰斯洛特似乎每时每刻都存在于他的生活中,一瞬都不曾离开。
他早就习惯了两人在一起的样子。一起做饭,一起出门,一起看世界杯,一起旅游,一起买衣服......等等这么说他们俩跟情侣还有啥区别?除了没有亲嘴——啊,这个也做了——和打炮之外,他怎么越想越感觉怪怪的。
那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兰斯洛特的呢?
高文沉下气来,决定换一种思考方式。
如果是亚瑟失恋了天天泡酒吧夜店里,我会怎么做?
——管也不管,成年人了,自己爱做啥做啥去。
那这么看,自己对兰斯洛特果然和对亚瑟不同了。但这种不同是否只属于友谊的范围?高文尽力地逼视自己的内心,你愿不愿意看兰斯洛特离开你,愿不愿意看他在外受到伤害,愿不愿意看他与他人陷入爱河不可自拔?
几秒钟后,高文不禁捂住了脸。虽然没有镜子,灯光暗到也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但是高文可以从脸上火热的温度了解到——他完了。
他似乎也是喜欢兰斯洛特的。

“兰斯,我们谈谈?”
第二天清早,高文早早起床,蹑手蹑脚走到厨房准备早餐的兰斯洛特身后,尽量不想惊到他地说道。
兰斯洛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装着若无其事轻轻一般开口。
“嗯。”
“昨天的事......”
兰斯洛特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咬着下唇,转身面对着高文,眼睛因为昨天的痛哭还有些发肿。
“你说吧。”
“我昨天好好想了想,觉得这件事......”高文话在舌尖转了半圈都说不出口,只好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我也喜欢你。”
瞬间,高文看见兰斯洛特的耳尖红了。
“不,什么......真的?”兰斯洛特雀跃地开口,却很快又皱起了眉。
“你不会是担心我伤心,才骗我的吧?”
“怎么可能。”高文笑了一下,直接抱住了兰斯洛特,在他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然后又轻吻了他的唇。
“我喜欢你,兰斯洛特。”
感觉怀里的人整个人都羞得手足无措后高文才坏笑着松手,一扭头,正看见厨房的玻璃门外正在吃着爆米花的亚瑟,一瞬间自己脸也红了。
“我也喜欢你,高文。”
大男孩脸色通红,鼓足勇气在高文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就捂着脸转过身去,自己把自己羞到无地自容。
看着厨房内甜甜腻腻快快乐乐的两人,亚瑟不禁感觉口中的爆米花竟该死的甜美到发腻。在这么下去,别说早饭了,就晚饭都可以吃狗粮吃饱了。为了自己的双眼不被闪瞎,亚瑟当机立断,掏出手机,决定去桂妮薇儿家吃早饭,顺带度过一个甜甜蜜蜜的美好上午。

强行END.jpg
最后自然是大团圆的欢喜结局!